她抱得更紧了些，像是害怕他会再次逃开似的，声音又轻又软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：“So  please…  don’t  push  me  away  anymore.”（所以拜託……不要再把我推开了。）

    文子豪整个人僵在原地，手里的菸还没点燃，就这样被她从后面紧紧抱着，一动也不能动。

    他转头，看着比他高的克蕾儿，他缓缓的靠近了克蕾儿的嘴唇，克蕾儿闭起了眼睛…

    他缓缓转过头，看着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头的克蕾儿。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庞，红唇微微张开，睫毛轻轻颤抖。

    他鬼使神差地慢慢靠近，两人的嘴唇几乎要碰在一起。

    克蕾儿紧张地闭上了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相触的那一瞬间，文子豪却像是忽然清醒过来。他轻轻伸手，把克蕾儿推开了一些，摇着头，低声说道：“No…  no…  I  can’…（不……不行……我不能……）

    他转身离开她的怀抱，头也不回地走到了阳台上，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，点燃了那根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变形的菸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，他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白烟，声音极低、极轻地喃喃自语：“You  are  nothing…  You’re  just  a  Taiwanese…  She’s  American.  Don’t  even  think  about  it…  You  don’t  deserve  it…”（你什么都不是……你只是个台湾人……她是美国人。别想这些……你不配……）

    这番充满自卑的话，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站在落地窗边的克蕾儿，把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轻轻一颤，棕色的眼睛里迅速浮起一层水光，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。

    等到他抽完那根菸，文子豪才把菸头按熄在栏杆上，转身走回房间。

    他刚踏进客厅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突然——

    克蕾儿快步走到他面前，双手捧住他的脸，不由分说地低下头，直接吻住了他。

    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突然，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性格。

    她吻得又笨拙又用力，带着明显的生涩与紧张，红棕色的长发垂落下来，包住了两人的脸。

    文子豪的眼睛猛地睁大，整个身体瞬间僵硬。

    克蕾儿的嘴唇温热柔软，带着少女特有的甜味。她闭着眼睛，睫毛不停轻颤，像是鼓起了全部勇气才敢这么做。

    吻了几秒，她才微微离开他的嘴唇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，呼吸又乱又急，声音颤抖地说：“I  don’t  care  if  you  think  you  don’t  deserve  it…  I  want  you.”（我不在乎你觉得自己配不配……我想要你。）

    她的眼睛里有着水光，却也异常坚定，双手依然捧着他的脸，不让他逃开。

    克蕾儿捧着他的脸，棕色的眼睛里有水光，却异常明亮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轻颤却坚定地继续说道：“You’re  so  cruel  out  there.  You  make  everyone  afraid  of  you…  but  deep  down,  you’re  just  a  coward  who  doesn’t  even  dare  to  face  his  own  feelings.”（你在外面很残酷，想要让所有人都怕你……但其实，你只是一个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面对的胆小鬼。）

    她说到这里，声音变得更软了一些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认真：“I  don’t  care  that  you’re  Asian.  I  want  you.  And  I  know…  you  want  me  too.  That’s  why  you’ve  never  forced  me  like  the  others,  right?”（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亚裔。我想要你。而且我知道……你也想要我。所以你才不像其他人那样逼迫我，不是吗？）

    克蕾儿说完这句，双手依然捧着他的脸，两人的额头几乎贴在一起。她看着他，眼里的情绪复杂又炙热，呼吸微微发颤，却始终没有松开手。

    文子豪被她这番话彻底震住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他低下头，不敢再直视克蕾儿的眼睛，声音低哑而生涩，带着明显的颤抖：“…You’ll  regret  saying  those  words…”（你会……后悔刚才说过的话……）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，几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，带着强烈的自卑与挣扎。那句话说完，他整个人像失去了所有力气，肩膀微微下垂，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。

    克蕾儿看着他低头的模样，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。她没有松开捧着他脸的手，反而把额头更用力地抵在他的额头上，声音又软又坚定地说：“I  won’t  regret  it.  I  know  exactly  what  I’m  saying.”（我不会后悔。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。）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呢喃，却一字一句都清晰地传进文子豪耳中：“And  I  also  know…  that  you’re  scared.”（我也知道……你很害怕。）

    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，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夜风声。

    文子豪依然低着头，紧紧抿着嘴唇，喉结不断上下滚动，像是正在经歷极大的内心衝突。

    克蕾儿看着他低头不语的模样，心里一阵酸涩。她没有再说话，而是直接低下头，再一次主动吻上了文子豪的嘴唇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文子豪没有再躲开。

    他忽然反应了过来，伸出手臂用力抱住她的腰，反客为主地回吻了她。

    他的吻技完全超乎克蕾儿的想像——技巧高超、节奏掌控得极好，既强势又带着细腻的挑逗，让克蕾儿瞬间腿软。她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，瞳孔微微放大，脑中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文子豪一手托着她的后脑，一手环着她的腰，边吻边慢慢将她往后推，克蕾儿整个人被他带着往后退，最后后膝撞到床沿，轻轻一软便倒在了床上。

    文子豪顺势压了上去，始终没有离开她的嘴唇。

    克蕾儿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，只能无力地抓着他的衣服，发出细碎的鼻音，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
    这个男人……真的太会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