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被 boss 传唤到公司,并没有什么意义之处。他是个臃肿的肚腩男,大多数时候我将他的形象概括成一个黑色剪影。久违地回到办公桌,我的座位已然成为堆放杂物的地方。同事们对我的到来看起来比较意外,默不作声地将我办公桌的东西清空,似乎消息目前还只是限制在上层那批人。只是无趣地听着那喋喋不休的闲言碎语,我最近过得如何,心情怎么样。我对这漫长的铺垫感到厌烦,随意地应付着。瞬间,他墨色阴影凑过来,面上裂出一个口子,露出不怎么让人舒服的诡笑。
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,他们长什么样,这也不重要。我终日所面对的,也不过只是带着面具的工作人员,和那些让人生厌的、被机械培养出来的残缺物种(我不愿意称呼他们为人)。孩子可以接触的信息被严格监控,接受也仅仅只是符合政府利益的价值观。我那一代,连老师这样的职业都被抹去。因为是人,不够安定,不够服从,于是他们被理所当然地淘汰,取而代之是 AI 教学这样的产物(我们称其为「诺亚」,它代表了所有的网络、科学、真理集合)。最开始的人们以为「诺亚」代表着某种真理,某种绝对中立的正确,但「诺亚」是由人创造的,而掌控「诺亚」的人注定是极少数,「诺亚」天然地侧重于这些人群的利益和观念。这是一场无声无息的洗脑,无声无息的奴隶培养机器。不,准确来讲,他们连奴隶都没有资格自称。很幸运的是,在服从和智力的测试中,我成功通过,没有沦落到苦力和劳役的层次,成为奴隶里的所谓「精英」。这很不正确,但无论哪个时代都会有这样的人,奴隶和主人是必须的。一开始,我对这一切仅仅只是某种天然的不信任,但并没有到厌恶的程度,我只是天然地不相信,直到——